当前位置:首页 > 网文选读 > 文摘阅读 > 正文内容

17岁那年疯跑的爱

网络8年前 (2018-02-21)文摘阅读643
昨晚说起我的初恋,我的初恋是轰轰烈烈的。现在想想,简直是惨烈。

  那个人比我小一届,是学弟,在十年前,还不流行姐弟恋,所以算是很出奇。那是一个好看的男孩子,现在想想,还是那么觉得。最要紧的是我们精神层面特别契合,听一样的日本流行歌曲,看一样的漫画、散文和小说。我后来再也没有找到一个这样的人。我记得他喜欢安达充和《银河英雄传说》,我不喜欢,但是分手之后我看完了所有这些书。

  因为是早恋,被父母发现以后,我记得,他们抓起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铁骨的雨伞打到断,不觉得多么疼痛,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因为,那是伟大的爱情,不是吗?他呢,罚跪玻璃渣,小腿全是伤疤。老师们早已拿我们没办法,三天两头地找我们谈话,晨会的时候,被拎到第一排罚站……好吧,我们都习惯了。

  现在想想,怎么我们就那么高调啊。但是我这个人,从来都学不会低调。每天都一起上学和放学,每天都给对方写情书,后来,我是说很后来,还有学妹跟我说:“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们在操场上遇到,就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走开。你知道那时我觉得你们有多么美好吗?”我记得那时,周围的人都说我们俩像童话。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最痛恨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太小了,不懂爱情。如今,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我还是很痛恨这句话。谁说十七岁就不懂爱情了?我们懂,只是没有能力承担爱情罢了。如果说爱情必须导入稳妥的婚姻与人生,那十七岁的不叫爱;如果说,爱情是两颗星球在茫茫宇宙中相遇并且碰撞,那十七岁,已经足够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撞击出多么壮观的景象,在我心里,就像是瑰丽的星云一样。

  很多年以后,我发现他也看我的博客并且会留言,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分手;而这时,我已经不再像一个死不瞑目的冤魂一样,渴望知道原因。他还记得很多琐碎的细节,记得当时的少女,那就够了。

  现在的我,还不够有足够的智慧,如果我尝试解释原因,我只能说,当时我们太小了,还不懂得,爱情除了有激情和灿烂,还有无奈、沉重、无聊和平淡,就像这个人生,总有青春之外的部分。那时的我,就像浓度最高、温度最高的火焰,全然不懂得这些。只知道拼命地燃烧,拼命地燃烧,烧成雪白的灰烬。

  也好,现在有时我想,我们的恋情就像鼎盛时猝死的少年,留下的永远是少年的形象,而死去的东西,是永远不老也永远不死的。就像是猛烈喷发的火山,岩浆凝固的姿态。有时回忆起来,就是一个闷热的夏天,汗水淋漓,太阳炙热,我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疯跑。

  (小浣熊摘自作者豆瓣日记图/宋德禄)

上一篇: 我在美国高中竞选“王子”     下一篇: 请你告别18岁
如您发现有部分资讯内容不显示,请直接复制链接选择浏览器打开。

标签: 文苑

相关文章

火车上的爱情

作者:范春歌    来源:范春歌的博客   许多浪漫的故事总是在旅途中发生的,而旅途中发生的浪漫故事常常离不开火车这个道具。  在这里我想讲述的也是一个发...

俄罗斯妈妈

  1944年夏天,这是一个没有轰炸、没有炮击的夏天。这年夏天,城里出现了第一批战俘。   两辆坦克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冒着一股股黑烟,从街道上驶了过去,在环城运河转弯的地方消失不...

  我家的瓷碗,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白色的底,淡蓝色的碎花,不甚惊艳,但看起来却很有家的味道。沾过胖乎乎的饭粘子,盛过滋味百转千回的海鲜汤,装过令人垂涎欲滴的黄焖鸡,挨过竹筷子地碰,受过铁调...

没有什么比让人拥有一个孩子更重要

  当诺贝尔奖评委员会把电话打到罗伯特·爱德华兹的家里,告诉他的爱人,罗伯特·爱德华兹成为了2010年诺贝尔医学奖的唯一获得者时,爱德华兹的爱人哭了,她对躺在病床上,已经85岁的爱德华兹说,...

黄昏的祈祷

  一个周末乡下的黄昏,我们的邻居乌弗来敲门。他事先已经打过电话,说要到我们家来找一首歌曲。住在乡下跟住在汉堡不一样,邻居之间来往比较随便,事先并不需要打电话。他那么郑重其事专门来找一首歌,...

人生舞台

  森繁久弥是一个相当于劳伦斯·奥利弗的日本演员,他翻译了《屋顶上的提琴手》剧本,在东京上演,极为成功。   一晚,当他们在表演的时候,看到前排的观众席上坐着一个少女,她不但不欣赏话剧,而...

史家风骨士子魂

  陈序经   陈序经是著名的东南亚史专家和民族史专家。他上学时因坚持不入宗教,宁愿转出教会所办的学校;就是在后来做教会学校校长时,他仍坚持拒不入教。   解放前,他奉派出国前,上级指示他...

在小日子里生长与飘零

  董桥偶于市上得到一枚闲章,材质也许不敢恭维,印文却是绝妙好辞:“我是个村郎,只合守蓬窗、茅屋、梅花帐”,这十五个字,印在纸上,无论怎么读,都能感觉到诗意扑面,而诗眼就在“只合”二字上。这...

两座墓

  我想说的两座墓的主人都姓陈,一个叫陈寅恪,一个叫陈独秀。   陈寅恪的墓在庐山植物园。那天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在植物园转了一圈,出来后我到植物园边的一幢大楼去上洗手间,在走廊上看到墙上...

树木的坚强

  广岛原子弹爆炸过后,有5棵银杏树仍然坚持着站立在几乎被完全摧毁的焦土上。在5棵“幸存树”中,以一棵被称为宝仙的最为出名。 “宝仙”生长在一所寺庙的院落中——“宝仙”这个名字正是来自当时的...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