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网文选读 > 文摘阅读 > 正文内容

法官和他的刽子手(三)

网络8年前 (2018-02-23)文摘阅读711
他把手伸进大衣的口袋,握紧手枪,枪身的冰凉让他平静下来。人影走近了一些,他认出来,那是巴尔拉赫,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虽然只是几秒钟,却仿佛过去了几个小时之久。两个人都一言不发,终于,巴尔拉赫坐到他身旁,他这时才松开手中隐藏着的枪械。“你继续开车吧,昌茨。”

  刚过十一点没几分钟,他们来到了巴尔拉赫位于阿尔滕贝格的家中,警长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得再次谢谢你,昌茨,”他说着便跟昌茨握了握手,“这样说也许会让你有些尴尬;但是,你确实救了我的命。”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迅速离开的汽车,直到尾灯的光芒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进没有上锁的家门,把手伸进衣袋,掏出一件武器,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的那把蛇刀旁边。那是一把巨大的、很有分量的手枪。然后他慢慢地脱掉冬大衣,巴尔拉赫换了一双鞋子,然后才走进客厅,但是走到门槛边时,他就停了下来。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正翻阅着施密特的文件夹。他的右手把玩着巴尔拉赫的土耳其蛇刀。“好吧,原来是你。”巴尔拉赫说。

  “不错,就是我。”另一个人答道。那个人有着农民般的体格,平静而又内敛,圆圆的脸上双眼深深凹陷,头发理得短短的。

  “你现在管自己叫作盖斯特曼。”终于,巴尔拉赫开口了。另一个人拿出烟斗,填满烟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巴尔拉赫,点燃了烟斗,一边用食指拈着施密特的文件夹,一边回答:“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你派那个年轻人来跟踪我,这些文件都是出自你手吧。”

  “你得抓紧时间了,巴尔拉赫。”另一个人道。“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医生已经说了,你还有一年时间,如果你现在就动手术的话。”

  “你说得没错,”巴尔拉赫说,“还有一年时间。但是现在我不能接受手术,我必须亲自直接面对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的确是最后一次。”另一个人肯定道,然后他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无休止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另一个人重新打破了沉默,“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认识是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一家破败不堪的小酒馆。当时我们面对面坐着,却一见如故。

  哦,我真喜欢回忆那段时光,它决定了你的生活,也决定了我的生活!”他哈哈大笑。

  巴尔拉赫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你还有一年时间可以活,”另一个人接着说,“而你执拗地追踪我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巴尔拉赫,当年我们争论不休,于是决定打赌。这场赌局违反了天意,仅仅因为我们没能管住自己心中的魔鬼,便做出了这样荒谬的尝试。”

  “你说得没错,”巴尔拉赫静静地说,“我们当时都同意进行这场赌局。”

  “可你却没想到,我会遵守这场赌局。”另一个人大笑着说。

  “我确实没有想到,”巴尔拉赫答道,“居然真有人遵守这样的赌局。”

无忧岛网旗下自媒体平台有 (原无忧岛资讯)无忧岛数码家电 欢迎您的关注。

标签: 文苑

相关文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   长长的静默,风吹叶落。1973年3月6日,81岁的美国作家赛珍珠带着满腔遗憾和对中国无与伦比的思念与眷恋,永远闭上了双眼。自此,她倾情热爱的第二故乡——中国,与她天各一方。  ...

感动世界的捕鱼犬

  演艺明星舒淇的一条微博在网上掀起了爱心狂潮,也使无数的中国网民记住了一只叫“辛巴”的美国斗牛犬。辛巴是一条普通的狗狗,却有着不平凡的经历:它常常冒狗狗之“大不韪”,主动“潜伏”到湖水里,...

逐渐消失的声音

  “你早哇!吃饱没?”这种对陌生人最寻常的招呼声可能逐渐不存在了,尤其在现代社会里。如果,生活中某一类语言的使用频率可以作为鉴定人际亲疏的方法之一的话,那么,招呼用语的逐渐减少,大概意味着...

言论

  不要指望麻雀会飞得很高。高出的天空,那是鹰的领地。麻雀如果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它照样会过得很幸福!   一一一刘心武   1.餐厅:菜马上来;2.同事:改天请你吃饭:3.领导:我只说两句;...

高处

  在机舱,窗外明空万里,云涛在下面。波诡、云谲,一面是形容变幻不可测的形容词,然而那只是在地上看,一到了几万米的高空,就看不到什么变化,一切明净,几乎是静止的永恒。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只要这一行第一

  我小时候常常听父亲对别人说:“报纸乱写,历史乱写,教科书乱写。”我不知道父亲是否乱讲,但我也真不知道报纸、历史、教科书是否真的乱写,不过从此我看到任何白纸黑字的事物,不会立刻认为是真理,...

得给鬼子上一课

  读《洪业传》,我最感兴趣的还不是他写过或编过什么书,而是日本占领北京期间他的,他给“鬼子”上课的故事。   1941年12月,美日开战,日军到燕大抓人,抓了司徒雷登,还有12个教授,1...

倪匡:无师自通闯入报界

  我的父母1950年就到了香港,所以我知道自己最终也要到香港来。1957年6月,我到了上海。那时正是鸣放最火热的时候,也是环境宽松的时候。7月份,反右就开始了。当时上海莫名其妙地聚集了各地...

走过二十四道拐

  从老家贵州晴隆莲城南行不到两公里,就是中外驰名的二十四道拐,一段弯道连环、沙石铺面、坡度不缓、满是沧桑的国家历史文物公路。   每每提起二十四道拐,一种异常复杂的感受就涌上心头。我的童年...

我们的青春长着风的模样

  过了很久,我才听出树叶背面的蝉声还如当初一样的清晰。那些旖旎时节的花雨流经我们的生命,像极了一阵风,从多年前那面长满苔草的墙壁途经。   那一行粉笔划下的字迹,细小得如同即刻张开的翅膀...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