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日本24小时便利店

在日本，24小时便利店遍布大街小巷，已成为日本民众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图为顾客在日本全家便利店购物。 苏海河摄

到日本旅游，人们发现日本街头最多最方便的商业设施就是24小时便利店。在主要街口、写字楼的一层都有这种便利店。从饮料、面包、盒饭、酒水，到电池、笔记本、洗头水、袜子背心、针头线脑，常用商品一应俱全。

近年来，一些社会公共服务缴费、银行取款、快递收发，甚至连区政府负责的住民票打印等公共服务也可以在便利店完成。有的便利店门口还竖起了“儿童紧急避难处”的招牌。由于自然灾害多发，便利店更被当作日本社会重要基础设施，在发生重大自然灾害时，这里不仅是物资供应站，更是被困人员的重要支援据点。

然而，“无所不能”的日本便利店现在却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由于社会劳动力减少，人手不足，无法保障足够的夜班工作人员。再加上劳动力成本上升，虽然很多店铺雇佣了外国留学生或家庭妇女等临时工，却因夜间销售额较低，难以负担工资、电费等成本。特别是近年来，网络购物快速发展，对传统线下店铺型商业模式造成了一定冲击。因此，许多店铺要求放弃24小时服务这块“金字招牌”。以后，在日本街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将越来越少。

其实，便利店“全天候”经营难的问题一直存在。现在，日本一共有6万多家便利店，多以签约加盟形式经营。上世纪90年代以来，各便利店总部以24小时服务为标准，要求加盟店必须保证24小时营业。据日本经济产业省的一项调查，80%以上的店长每周休息不足一天，约30%的店长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

虽然日本“劳动法”规定员工每月工作时间原则上不超过40小时，但只有工会势力强大的大企业才能够做到遵守这一规则。私人加盟的便利店业主们只能咬牙坚持，或者退约停业。个别自主缩短营业时间的店铺，因违反与公司协议被告上法庭，引起社会关注。

此前，大阪一家便利店在取消夜晚营业后，因为工资成本下降，店铺利润不降反升。今年以来，日本政府呼吁各公司总部保护员工权益，媒体也开始关注便利店业主的健康问题。

如何平衡人员成本和24小时服务？无人售货是条出路。不过，尽管有些店铺设有电子支付的自主结账柜台，但日本还没有出现无人售货商店。

日本最大的便利店7-11公司宣布，从明年1月份起将目前8家公司测试的减持营业方式扩大至75家店铺，并将在测试基础上全面铺开。罗森公司也有120家店铺夜间停业。家庭市场便利店公司宣布，从2020年3月份起允许全部16000家加盟店缩短营业时间。缩时方式可以是每周停业一天，或者每天夜间23点至次日7点之间自由停业。

由于便利店的商品配送大部分是在夜间，一些公司开始研究调整配货时间，或在店头设置无人收货箱，以保证货源供给。同时，一些公司为维护其24小时服务的形象，开始采用经济手段对继续坚持24小时营业的店铺每月发放10万日元至12万日元营业补助。

今后，游客到日本可能会发现便利店不再24小时便利了，能够白天采购的东西就别指望等到晚上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