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曹道军和23岁妻子江彩凤卫生间硫化氢中毒身亡

2019年12月31日，上海小两口“臭死”卫生间事件中男方的母亲王敏感受不到新年的年味，她和丈夫商定元旦这天再祭奠离奇身亡的儿子和儿媳。

几天前，王敏和丈夫被告知，上海宝山联合调查组现场勘查的结论是，致命硫化氢气体来源可能为“酸性雨水、台风搅动、有居民使用酸性液体冲洗马桶和马桶水封较低”四种因素综合造成。

“我们要求找到致命硫化氢的来源，我们总不能去追究老天爷的责任吧……”王敏告诉华商报记者，12月27日已委托律师向上海市公安局提交了《刑事立案复核申请书》，请求撤销宝山分局不予立案决定，并对小两口身亡案予以刑事立案侦查，并积极联合调查组彻查此案。

>>悲情

元旦祭奠怎么给小两口一个交代

2019年12月20日，上海宝山警方出具的刑事复议决定书

2019年8月11日，24岁的曹道军和23岁的妻子江彩凤在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杨泰一村3184弄16号302室卫生间内死于硫化氢中毒。

没犯罪事实 维持不予立案决定

2019年10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此后，家属委托律师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提交了刑事复议申请书。10月29日，在接到刑事复议申请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和杨行镇政府相关负责人分别约见了家属，表示已成立由消防、房管、公安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展开调查。2019年11月2日，宝山分局受理家属委托律师提交的《刑事立案复议申请书》。2019年12月20日，宝山分局就家属 “刑事复议”继续作出“不予刑事立案的决定。

四种因素综合造成致命硫化氢

“12月23日，宝山分局通知我们领取复议决定书，还是维持不予立案决定，我和丈夫，还有亲家夫妇后来也参加了宝山分局和宝山区杨行镇政府的口头约谈，我们得到的答复是，经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宝山区应急管理局、区房管局、中国科学院上海有机化学研究所、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刑科所等部门研究认为，致命硫化氢气体来源主要可能为“酸性雨水、台风搅动、有居民使用酸性液体冲洗马桶、马桶水封较低”四种因素综合造成的。”

夫妻俩硫化氢中毒身亡的卫生间

2020年1月1日，死者江彩凤家属委托的代理律师周兆成向华商报记者证实，宝山区政府牵头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在刚出炉的《调查报告》中认定，造成曹道军夫妇死亡事件的硫化氢气体主要是由四个因素综合造成：“一、酸性雨水造成；二、台风搅动造成的；三、居民因冲洗马桶造成；四、事故马桶由于水封较低存在缺陷。”

“我们无法左右天气、无法问罪于天公。”王敏表示，无论是老天爷下雨还有刮台风这些因素，都是人类无法掌控的，家属不能让老天爷去承担责任去偿命，还有居民冲洗马桶也没有说清责任主体，“等于说这个调查还是没有定论，并没有找出责任人。”

王敏表示，事情发生已经差不多5个月了，至今小两口的遗体还存放在杨行殡仪馆，“他只有24岁，他老婆才23岁，两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们元旦准备去祭奠他们俩，我都没法面对两个年轻人，怎么给孩子们一个交代啊！” 王敏难掩悲情地表示，居民日常使用的家居马桶，突然冒出硫化氢，造成年轻夫妇殒命，显然应该引起公安机关的高度重视并尽快立案侦查，务必查清致命硫化氢的来源。

>>律师

调查结果没查清致命硫化氢来源

曹道军夫妇所住的上海宝山杨行镇杨泰一村3184弄16号302室属于老旧小区

2020年1月1日，周兆成接受华商报记者采访表示，作为女方家属委托律师，首先对上海市宝山区政府以及各个职能部门此前就“上海95后夫妻卫生间死亡事件”重启调查表示感谢。“对于这样的调查结果，作为女方家属委托的律师，我还是认为没有‘真正将导致死亡事件的硫化氢气体来源到底是哪查清楚。”周兆成表示，“‘居民因冲洗马桶造成”与‘酸性雨水造成’和‘台风搅动造成’之间存在矛盾。”所以，这还是需要宝山区联合调查组加强专家力量，进一步将“导致死硫化氢气体来源明确下来”，否则未来家属向相关责任方维权也会产生严重证据障碍。

可能构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

周兆成表示，对2019年12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就家属 “刑事复议”继续作出“不予刑事立案的维持决定深表遗憾。此次宝山区政府牵头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在刚出炉的《调查报告》中也显示，造成夫妻俩卫生间死亡事件的硫化氢气体，存在居民因冲洗马桶造成的可能性。“如果该调查结论成立，那么就有可能存在‘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等犯罪事实，就应该刑事立案。”目前，代理律师已经向上海市公安局提交了《刑事立案复核申请书》。

周兆成表示，宝山区联合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显示，致命的硫化氢气体是有酸性雨水造成，加之事发前一天上海有台风搅动造成，但得出这一结论的科学依据在哪？既然是气候因素造成，那为何不能排除是“居民因冲洗马桶造成”，如果那样则有可能存在“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的犯罪事实”；如果“事故马桶由于水封较低存在缺陷”那么造成该起事故的日本知名品牌TOTO事故马桶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否要对该死亡事件负责？还有，卫生间仅有的通风窗被邻居封死，房东、邻居以及物业是否也要承担相应责任？这些疑点都需要权威部门作出进一步的明确。

愿引荐全球相关专家配合调查

周兆成表示：“目前，此案已引发极大关注，作为女方家属委托律师，我曾经在2019年11月5日，受家属委托，为查清毒气来源曾面向全球诚挚地邀请各国知名毒化专家参与调查。目前我已经与美国、欧盟以及联合国有关毒化专家取得联系，并且收获全球很多爱心人士宝贵意见。作为女方家属委托律师，下一步我还是希望引荐全球相关专家，全力配合上海市政府部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真正查清‘造成上海95后夫妻卫生间死亡事件的硫化氢的毒气来源’。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化解死者家属和广大公众的疑虑，同时也为下一步代表家属向有关责任方维权提供证据支持！”

联合调查组工作人员曾现场勘验

建议成立联合调查组尽快彻查

“联合调查组还是没查清致命硫化氢的来源，宝山分局维持了不予立案决定，我认为可能就是地下排污系统出了问题。无论如何毒气来源不应成谜，城市地下排污系统的安全隐患必须消除。”死者曹道军家属委托的代理律师张新年接受华商报记者采访表示，不管破解谜团的过程有多么难，都应尽快彻查，给家属乃至社会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张新年建议，应由公安机关、生态环境、房管住建及应急管理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试想，如果不予查清包括但不限于楼宇下水、化粪池、地下管网所存在的问题，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天气，会不会再次引发悲剧？不管事故的概率有多低，或者改造的成本有多大，如果不消除此类安全隐患，不对类似老旧小区的排污系统进行疏浚整治乃至全面改造，则是对老旧小区的广大居民人身安全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