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昆德拉在《不朽》里，把人类的灵魂分为两种，一种是做加法的灵魂，一种是做减法的灵魂。
做加法的人要不断地表现自我、突出自我，要让人们看到自己，听到自己的意见和声音，要与这个世界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則他们就会觉得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昆德拉说，这种人占大多数。人们结婚生子，不断地沟通说话，穿奇装异服，拍照片搔首弄姿，做这些在潜意识里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记住自己，为了让世界看见自己，以此强调自我的存在。
另外一种做减法的人，则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关系，希望能过点安宁的日子，不被人打扰。
他们觉得世界就是监狱，总想着要越狱逃跑，因此自动给自己的灵魂降噪，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消减为零。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偷偷挖个洞去另外一个世界，从此消失掉，不被人发现。
昆德拉说，这两种灵魂走向极端都会很危险。加法灵魂的危险在于人的自我会过于膨胀，减法灵魂的危险则是最后彻底失声，存在感寂灭为零。这零并不是死，只是零而已。
（常 鑫摘自理想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什么是自由什么是爱》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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