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眼力

柯云

周立波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生活是丰富多彩的，观察生活要心细，要独具慧眼。他还给我举了很多例子。

有一次他在饭馆与几个乡下人同桌吃饭，其中有一胖一瘦两个汉子是蹲在椅子上吃饭的。周立波略带微笑指着胖子说：“你是篾匠师傅。”又指着瘦子说，“你是船工师傅。”两个人同时一惊，异口同声说：“我们素不相识，难道你是神仙？”周立波笑着说：“这个道理很简单，篾匠和船工都是爱蹲的人，久而久之，成了习惯，所不同的是，篾匠的右手上有茧疤，一目了然嘛。”

还有一次，我们在路上看到两个女人在吵架，他站在一旁看得聚精会神，直到两个女人吵完架后，我们才离开。他对我说：“我一生最喜欢看人家吵架，因為人一发怒争吵，各种姿势都展现出来了，尤其是妇女，有的双手叉腰，有的吵一句拍一巴掌大腿，有的干脆搬个砧板、拿把菜刀，骂一声，剁一刀，似乎这样才解恨。”这时我才明白难怪他看吵架也那么认真！

（清 夜摘自《文史博览》2021年第8期，本刊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