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鹏越

编辑/大风

奥特曼，作为已经活跃57年之久的全球性IP，似乎从未有过中年危机，一直在流量的风口上日久弥新。

2023年2月，奥特曼的母公司圆谷Fields控股公司披露财报，奥特曼系列商品在中国玩具领域首次超过迪士尼，占据市场份额第一。

不光日本母公司靠着奥特曼赚得盆满钵满，就连中国的IP代理商浙江卡游，甚至只靠一包包9块9的奥特曼卡牌，年收入更是高达30亿元之巨。

而奥特曼卡片的最大受众群体，就是小学生。卡游将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质卡片，赋予了“博彩属性”和“盲盒属性”，用成年人的“套路”和“陷阱”来对小学生进行诱导式消费。

掏空一个又一个小学生钱包后，卡游又盯上了港股IPO。

上万块一张的奥特曼卡片

奥特曼卡片并不是个新奇玩意儿，在80年代90年代，就已经出现过《水浒传》题材的卡片和《游戏王》卡牌游戏。

它的正式名称是“集换式卡牌游戏”简称TCG（Trading card game）。每一张卡片上都有IP角色的属性以及特殊能力，玩家可以通过收集稀有卡片，来强大自己的阵容。

TCG卡片发展到了00后和10后时代，游戏属性开始无限削弱，更加强调“集邮”、“盲盒”和“社交”属性。

以奥特曼卡片为例，盲盒的售价在9.9元-129元不等，小学生单靠零花钱就能买上一包，一个卡包能随机开出8张不同的奥特曼卡片。每张卡片印着不同奥特曼中的角色，还附有角色的故事、技能、身高等信息，并且以SSR、PR、SR、R等划分卡片等级。

等级越高的奥特曼卡片越稀有，甚至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二级市场。一些非常稀少的奥特曼卡片在闲鱼上，能卖出上万元的价格。

奥特曼卡片背后的浙江卡游，也在对卡片的“博彩性质”助波推澜。刻意强调只用9块9一包的价格，就有可能开出上万元的卡片。对奥特曼卡片的销售进行诱导式消费，蛊惑消费者“氪金”。

《中国消费者报》报道称，在奥特曼卡上花费万元左右的只能算一般爱好者，超过十万元的算是行家，花费上百万元的才能被称为“卡王”。

奥特曼卡片最大的受众群体，小学生对于卡片的渴望则更进一步，成了一种专属于儿童的社交形态。如果有小朋友好运买到了SSR卡片之后，就可以向其他小朋友炫耀，形成一种另类的“攀比心理”。

同时，版权意识在小朋友群体出乎意料的高。他们会自发维护起“正版”，玩盗版卡片会被同龄孩子认为是“耍赖”行为，无异于“自绝社交圈”。甚至一些小学生中的“高端玩家”，能独自钻研出一套鉴定方法，从卡片的质地、工艺上判断出是否是“正版卡片”。

简单来说，如今的TCG卡片最主要的属性就是集邮的成就感、拆盲盒的刺激感，展示炫耀的社交属性，以及二级市场撑起的博彩属性。

但同样，支撑起TCG卡片需要一个有广泛传播力的IP形象，而对于小朋友来说，没有什么比奥特曼更有影响力的IP形象。

于是，奥特曼的IP版权成了金钥匙，拿到它，就能躺着赚钱。

年赚30亿的“小生意”

奥特曼的版权极为错综复杂，名义上属于日本圆谷制作与企业有限公司和圆谷企业株式会社所有，在2022年全年，圆谷销售额共计1119.76亿日元（折合人民币约57.5亿元），较2021年同比增长36%，净利润共计63.30亿日元（折合人民币约3.2亿元），超过2021年总净利润的6倍多。

在中国市场，日本圆谷将中国大陆地区的奥特曼IP版权出售给了日本万代公司；然后日本万代将奥特曼版权授予“新创华”；“新创华”获得代理权之后又将奥特曼形象在卡片上的使用权授予“浙江卡游”。

除了奥特曼卡片之外，新创华官网显示，还将奥特曼IP与周大福、全棉时代、青蛙王子、尖叫、欧莱雅男士、好利来、52TOYS、游戏《地铁跑酷》《球球大作战》《和平精英》等众多知名品牌进行联名联动。

一个看似简单的奥特曼IP版权，却经历了四家公司之手，可以说格外错综复杂。

成立于2018年的浙江卡游，在获得奥特曼卡片IP授权，便大肆生产“奥特曼卡片”。并将其赋予“盲盒”属性，赚足了小学生的零花钱。

据36氪报道：从多位接近卡游的投资人士了解到，卡游2020年营收为30亿元，净利润约为12-15亿元。

近30亿的“卡片小生意”背后，是卡游庞大的线下零售体系。据公开资料显示，卡游拥有100多个核心经销商，其产品遍布10万余家终端门店。从2021年至今，其已开设31家线下直营门店。

根据官网显示，卡游目前已形成上海、浙江双总部布局，上海作为为研发和运营中心、浙江作为为生产和物流中心，并在广州、杭州、日本等地开设了分公司。

庞大的线下直营店、数量众多的核心经销商以及终端门店，再加上高收益、高毛利的卡牌生意，自然吸引了资本的注意。在2021年10月12日，卡游获得红杉中国的投资，有媒体称本轮估值达到10亿美元。

这家格外吸金的独角兽企业，在近日又传出要上市的声音。根据公开消息，卡游或将在2024年于香港IPO，中金和摩根士丹利负责其上市事宜。

靠小学生撑起的卡片王国，它的规模要远比想象中庞大的多。

从奥特曼到国漫IP

虽然已经拿到30亿年收入，但卡游并不满足于奥特曼。如今，国漫IP成了它的下一步目标。

7月8日，动画电影《长安三万里》上映，这部以唐朝诗人为主线的国漫作品唤起了国人情感文化的共鸣，总票房高达18.24亿，总观影人次4415.5万，成为2023年动画片内地票房榜冠军。

借着电影的爆火，卡游联合《长安三万里》电影推出“长安三万里诗词典藏卡”。而在此之前，卡游已经发布《卡游三国》卡牌和《红楼梦-大观奇缘》卡牌，同为中国风题材。

但不得不说的是，虽然卡游官方一直宣称是“实现了对动漫游戏、文学艺术、影视剧综等类型的全覆盖”，但本质上一个卡片并不概括那么多艺术领域。

无论印上什么样的人物画，它仅仅就是一个卡片而已。

同时，因为受众群体是小学生，赚得钱也大部分是小学生的零花钱。卡片的盲盒属性，属于一种商家的“套路”和“陷阱”，对于一片懵懂的小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种“引诱式消费”，很容易导致很多小学生过分沉迷于奥特曼卡片。

卡片游戏成瘾，也属于游戏成瘾。

并且，孩子们收藏的卡片，在助长消费欲望和不健康的消费观之时，也让孩子陷入了扭曲的攀比陷阱，甚至发生“偷窃”行为，无助于培养他们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不少家长将其视为“毒瘤”，在社交平台怒斥奥特曼卡片和背后的卡游。

盯着小学生零花钱的卡游，正在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