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网文选读 > 文摘阅读

三狂人

网络8年前 (2019-04-14)文摘阅读1121


作者:林敏生 来源:《故事会》
 
  脑浆被挖

  赤泽院长是精神病方面的专家,在远郊经营着一家私立精神病医院,医院的背面是茂密的树林,前面则是一条通往火葬场的大路。

  说来,这医院还是赤泽院长的祖父建立起来的,不过到现在,经营已经非常困难了。现如今只剩下赤泽夫妇、一位看护员和一位女仆,再加上仅有的三位病人,生活在这座几近荒废的山区医院。

  赤泽院长的脾气也因此越来越暴躁,管理病人时总是动不动就训斥,常常说些“你这个疯子”或者“像你这种白痴,必须替你换脑浆了”之类的话。每当这时,三位病人都抿着嘴,诡异地望着院长,仿佛是在努力理解院长讲的话,一句话也不说。总之,病人都很惧怕他。

  说到病人,三位都是中年男性,每人也都有自己的代号。一号房的病人叫“砰砰”,他有一个习惯,每天都要不停地用右脚趾尖“砰砰”地踢面前的隔间板,以致隔间板都被踢得凹进去了一块。

  二号房的病人叫“歌姬”,他长着胡子,却穿着女性和服,不分昼夜地用女高音唱着发疯前学会的流行歌曲,时不时地鼓掌、大笑。

  三号房的病人叫“伤患”,他看上去毫发无损,可是他总认为自己身受重伤,将整个头用绷带包扎得密不透风。

  一天清晨,看护员像往常一样起来查房,发现病房的门和医院大门都敞开着,三位病人全都不见了。看护员喊来了赤泽夫人和女仆,大家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病人的踪影。更可怕的是,赤澤院长也失踪了。

  不过很快,他们在病房外的厕所里发现了赤泽院长的尸体。厕所外面有大量的玻璃碎片,还有模糊的拖曳重物的痕迹,里面则是一片血海,赤泽院长的尸体就在血泊中央,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睡觉时的睡袍。由于尸体曾被拖曳,脸上被玻璃碎片割得血肉模糊。更可怕的是,尸体的前额到头盖间被挖开了一个大洞,脑袋里空无一物,脑浆被挖光了,可四周却找不到脑浆的痕迹!“凶手”已死

  警察局接到报案后,搜查主任吉田立即带着一队警察赶了过来。

  考虑到凶手很有可能是精神病人,他们的行为不太能用常理来判断,吉田特意请了市立精神病院的松永博士来协助调查。

  松永博士了解情况后,说:“杀人事件很有可能会引发凶手持续的暴力行为。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到底是三人合谋杀死了赤泽院长,还是其中一人单独作案的。如果是单独作案,另外的两人趁乱逃跑后,一段时间后情绪会慢慢平静下来,危险的只有凶手自己;可如果是合谋作案,那情况就复杂了……总之,警方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

  吉田因此将所有警察都派出去了,还打电话向市局请求支援。忙完这些,吉田问:“博士,你说凶手杀完人后,接下来会做什么?”

  松永博士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说:“赤泽院长的脑浆被挖走了,再想想院长最近是怎么训斥他们的,‘必须替你换脑浆了’,注意是‘换’脑浆,而不是‘拿’掉你的脑浆……”

  “他们难不成会把自己的脑袋敲开,然后把赤泽院长的脑浆装进去?”吉田不敢相信,继续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无论对于什么样的人都要给予尊重。”松永博士严肃地说。

  听完博士的分析,吉田不像原先那么紧张了,毕竟,比起伤害别人,三位逃跑的病人更有可能伤害他们自己。

  博士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搜查很快有了进展,当天傍晚,警方就在火葬场附近将逃跑的病人之一“歌姬”抓住了,当时他正在树林里唱着自己特有的女高音。

  “歌姬”情绪稳定,身上也没有血迹,可以确定他并非杀人凶手。

  一个小时后,一家酒馆的老板娘打来电话,说她看到一个满脸鲜血的男人踉踉跄跄地沿着铁轨走,手上还捧着像豆腐一样的软绵绵的东西,叫他也不应,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吉田问清了老板娘所说的地点后,马上带着松永博士等人一起去了铁轨一带搜查。

  与此同时,第三位逃跑的病人——整个头缠满绷带的“伤患”也被找到了。和“歌姬”一样,“伤患”的情绪也很稳定,身上也没有血迹。

  在得知“伤患”被找到的消息后,吉田不禁松了口气,看来剩下的“砰砰”就是凶手了。

  吉田和松永博士等人又找了一个多小时,才在铁轨上发现了“砰砰”的尸体,他的脑袋已经被压得粉碎,散落在旁边的沙石上。看来他是准备借用火车来敲开自己的脑袋,好给自己换上院长的脑浆。

  “终于结束了。”看到“砰砰”已经死亡,吉田认为这案子也就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松永博士自言自语道。他一直蹲在“砰砰”的尸体旁,不住地捏着尸体的脚掌。

  吉田狐疑地看着松永博士,博士也不解释,只说道:“赤泽院长的尸体还在医院吧?我们去看看。”真相大白

  吉田和松永博士两人在看护员的带领下来到五号房,赤泽院长的尸体就放在这里。五号房里没有电灯,松永博士让吉田用蜡烛照明,伸出双手开始用力揉搓尸体的脚掌,脚掌非常僵硬,似乎长着很厚的茧。一旁的看护员见了,不可思议道:“那、那是‘砰砰’的脚!”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冲进来,直扑向松永博士,两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吉田隐隐看到袭击者的头上缠着白色绷带,他以此为目标,狠狠地撞了过去。

  袭击者就是“伤患”!被制服后,他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松永博士蹲到了“伤患”的面前,盯着他只露出眼睛的脑袋,说:“吉田警官,你牢牢控制住他,我来揭开他的真面目。”

  说着,松永博士一圈圈解开“伤患”脑袋上的绷带,出现在大家眼前的,竟然是已经“死去”的赤泽院长!

  松永博士说,他从未见过如此狡猾的犯罪行为,表面上看是总被训斥“必须替你换脑浆了”的精神病患者终于按照被训之言实施了行动,实际上却是院长杀害了精神病患者,伪造了自己的死亡。反正只要挖掉脑浆,就看不出是谁的脸了。至于酒馆老板娘看到的男人,当然不是“砰砰”,而是赤泽院长。他前往铁轨将事先杀死的“伤患”的头放好,伪装成“砰砰”为了换脑浆而让火车将自己碾碎。

  松永博士感叹:“不愧是精神病方面的专家,完全掌握了病人的心理。”

  原本,赤泽院长打算让“砰砰”充当凶手,而用脚底没有长茧的“伤患”的尸体来伪造成自己的尸体。案件结束后,再宣称有人来带走“伤患”,这样一来,假冒的“伤患”就会永远消失了。而另一方面,赤泽夫人则会处理掉医院,兑换成现金。在此之前,赤泽院长还给自己投了巨额保险。赤泽夫人拿到钱后,再悄悄地和丈夫会合……

  只可惜千算万算,赤泽院长却不小心搞错了“伤患”和“砰砰”的尸体,以至于让松永博士对脚掌上长茧这件事起了疑心……

  (改编者:李永来)

关注并使用“百度APP”访问无忧岛数码家电,各种价格便宜大牌精品数码产品等你发现~

分享给朋友:

相关文章

58分与“受虐”教育

作者:[美]崔米娜    来源:《瞭望东方周刊》2010年12月10日 为什么每一场测验和排名给这些不过10岁的小孩子带来的都是深深的焦虑和自责呢?…

长寿的决定因素

作者:(英)德斯蒙德·莫里斯  刘文荣编译    来源:《看人——肢体语言导读》 一 如果你很幸运,正好出生在一个长寿家族中,那么你也很可…

最美的欢迎辞

作者:张翔    来源:《妇女》2010年第4期 他叫马修,一个年轻的美国大兵,2008年,他被派往动荡不安的伊拉克。和所有人一样,他怀着报效祖国、保…

建筑垃圾正在吞噬我们的城市

作者:林衍    来源:《中国青年报》2010年5月12日 在北京待了20年,徐福生因为拆迁需要已经搬了十几次家,“从四环被撵到了五环,又马上要被撵去…

梅雨时节

作者:[日]德富芦花  陈德文 译    来源:《德富芦花散文》 雨,下下停停,停停下下,鸦啼蛙鸣,争唱雨晴。 趁着雨歇,走出门外,踏着厚…

水样的春愁

作者:郁达夫    来源:《水样的春愁:郁达夫散文》 同芭蕉叶似地重重包裹着的我这一颗无邪的心,不知在什么地方,透露了消息,终于被课堂上坐在我左边的那…

想象力更重要

作者:汤凯婷    来源:《邯郸日报》x 在高速公路上有两辆车因为些微的擦撞,两位驾驶员一言不和,就在道路边打了起来。这两位驾驶员,一位是普通人,另一…

17年寻母记

17年寻母记

作者:陈正    来源:《燕赵都市报》 2010年7月7日,广平县东张孟乡南张孟村一个破旧的农家院子中哭声一片,67岁的贾书梅在离家17年后再次踏入家门,儿女…

飘峰山上的红霞

作者:王剑冰    来源:《中国作家》 一 我仔细地盯视着板仓杨开慧旧居墙上的那个缝隙,杨开慧的手稿就是在这个缝隙中发现的,只是发现得太晚了。198…

同来同往

作者:陈  安    来源:《书城》 马克·吐温的生卒时辰很是奇特。他出生前20天,天空中出现哈雷彗星。1910年4月20日,哈雷彗星再度出…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