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网文选读 > 文摘阅读 > 正文内容

老伴

网络8年前 (2017-12-02)文摘阅读1043

  某日在香港收看一则对汪明荃的采访,只见人称阿姐的她,从容地一口一声“老伴”来称呼罗家英。“老伴”之说,应来自北方,且应在1949年后才在上海流行起来,且必要用普通话才上口,至于流传到香港,应是在回归之后,想不到阿姐竟已说到那样谙熟,难得的是,香港人也一听就懂。

  “老伴”,真是个令人动容的字眼。内含的,不仅是爱,更是一种无可取缔的地位。从新婚燕尔要修炼到“老伴”这个级别,远比从小公务员升到局级职位要难上难,这里得有多少包容、承担、信任、欣赏和忠诚……

  当两人开始互称“老伴”,夫妻之间才是真正进入佳境:你不讨厌他的地中海啤酒肚,他只关心你的“三高”,不再在意你的“三围”。许多曾经十分敏感的话题,例如你们前度男女友的名字,那曾经令你或他十分耿耿于怀的“恋爱史”,而今却不时成为双方互相搞笑的笑料!幸福的老伴的生活都是相似的:每天在骂骂咧咧争争吵吵中迎来阳光灿烂的新一天,说是骂骂咧咧,其实是老伴间特有的打情骂俏。

  幸福的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婚姻就像一场探戈,需要有人进,有人退,互相配合,动作默契。被踩到脚、绊脚种种,都是十分正常。懂社交舞的都知道,探戈的舞伴是不能临时拉配的,一般都会有一个固定舞伴,因为探戈特别强调默契。所以婚姻如跳探戈,但婚姻又不同探戈:一场探戈十来分钟就完了,但凡有什么矛盾,忍一下就过去了。而婚姻这场探戈,却是要跳一辈子!所以,光靠忍让是不行的。忍让了要有剖白、沟通,否则,那就永远只是“舞伴”而修炼不到“老伴”的境界。夫妻有争执才是正常的,“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是幸福的夫妻,说明没有思想交锋没有个人观点。

  就这样热热闹闹争争执执了几十年,到了“老伴”时期越发无顾忌——两人手拉手逛超市为买什么要争,去散步时谁走得太快谁太慢也要争,开车时走哪条路往哪拐也要争……都是老伴了,有什么话开不出口?就这样吵吵闹闹的一起参加双方的同学会,退休老同事聚餐;手挽手去超市去走路(锻炼),去参加各种活动。互相陪伴着……老伴有点像联体婴儿——年轻时不断疾呼不要在婚姻中失去自我,力争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当你们互称老伴时,觉得唯有拉着老伴的手,才最有安全感!

  当婚姻磨合到互称老伴时,互相间的感情远比“我爱你”所表述的要深沉,因为我们已互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恰如《战争与和平》中的比埃尔对妻子娜塔沙所说:你说我爱我的手指吗?或许我不会每天感受到我对它的爱,因为,它已成为组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旦我缺了这根手指,那就远不只是悲伤和痛苦,因为“我”已是残缺不全了。这就是老伴间的感情。

  老伴是婚姻生活中最圆满滋润的境界。而今发现不少青年夫妇在父母这样一个“夕阳无限好”的宝贵时刻,为了让老妈给自己带孩子,无形中“逼迫”老爸老妈分居。或许年轻人觉得,都这把年纪了,又不是年轻夫妇,有什么分居不分居的。他们不知道,这对老爸老妈是十分残忍的。年轻夫妇,来日方长,小别胜新婚;但老伴,我说过了,是连体婴儿,双双走过千山万水,好容易迎来“夕阳无限好”却“只是近黄昏”,就让老爸老妈多点互相厮守的时光吧!

各种精美短文、往刊读者文摘、故事会、意林等……请访问文摘阅读板块,

标签: 文苑
返回列表

上一篇: 虚假疲劳

下一篇: 双琴祭

相关文章

那点痛,算什么

作者:朱国勇    来源:《当代青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残疾人。其中几千万人是盲人,他们很多人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看清妈妈的样子。  但是...

梦里来赶我吧

三三:   我原以为我是个受得了寂寞的人。现在方明白我们自从在一起后,我就变成一个不能同你离开的人了。   三三,想起你,我就忍受不了目前的一切。我想打东西,骂粗话,让冷气吹冻自己全身。我...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   长长的静默,风吹叶落。1973年3月6日,81岁的美国作家赛珍珠带着满腔遗憾和对中国无与伦比的思念与眷恋,永远闭上了双眼。自此,她倾情热爱的第二故乡——中国,与她天各一方。  ...

一朵朵白云

  老牧人身着天蓝色蒙古袍,古铜色脸庞,皱纹堆叠,花白胡须飘垂胸前……一派仙风道骨。   老牧人一年四季放牧一群羊,行走于草原的坡坡岭岭间。无论春夏秋冬,老牧人的长调都伴着他的羊群。   ...

为他唱歌

  1949年元月初,正是寒冬之际,在苏北平原的淮海大地,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军和国民党的部队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战略决战。战火在这里已经交织了好多天,所有的村庄被炮火光顾了多次,大都成为废墟,层...

三见王小波

  我跟王小波见过三面。   无法想象的是,第三次见面的地方,竟然是八宝山殡仪馆的一号大厅——追悼会现场,他躺在那里,与我阴阳相隔。那一天是1997年4月26日。   4月26日这一天,八...

在小日子里生长与飘零

  董桥偶于市上得到一枚闲章,材质也许不敢恭维,印文却是绝妙好辞:“我是个村郎,只合守蓬窗、茅屋、梅花帐”,这十五个字,印在纸上,无论怎么读,都能感觉到诗意扑面,而诗眼就在“只合”二字上。这...

一线之隔,天壤之别

  2011年春节我和史玉柱、陈东升,还有美特斯邦威的周成建、佘山高尔夫的张总等一起去了澳大利亚队西部的一个小岛。   这个岛是在地球版图独立的岛屿当中华人比较多的一个,有133平方公里,...

情义生死签

  曾祖父是个说书人,临终时给我们讲了一个他落入匪窝,抽“生死签”的故事。      民国年间,燕山有一股打家劫舍的土匪。土匪头子杀人时,都要抽一次生死签:抽到死签,便逼其喝一碗卤水,了结...

我在故宫看大门

  70年代头一段我在云南农场刨地,后一段我到研究所读书,中间一段我在故宫看大门,过的是值夜、巡查、站岗的日子。记得当初,王世襄先生看见我站岗巡查有模有样的架式,就戏赏了我一顶“锡庆门行走”...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