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女”：有豪车你就坐上了鄙视链顶端？
思凝 沸腾
妻子谈丈夫被保时捷女司机扇耳光：她说我们开叫花车 视频来源：新京报“我们视频"
网上有这么一则段子：滴滴打车来了辆宝马顶配版，我问：“开豪车为何还来跑滴滴？”司机说:“我就喜欢看穷人目瞪口呆、羡慕和不解。”
很多段子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一句话中往往能跳出一个生动的人来，这条亦如此。一些豪车车主那种优越感爆棚的姿态跃然纸上。
但如今，一记耳光或许打碎了这场自我陶醉的迷梦。
“贵人”常独尊，豪车多横行
7月30日上午，在重庆渝北区两路附近，一位保时捷女车主因男司机未让行，下车后指着男司机开骂，并给了他一耳光。随后男司机迅速回扇一耳光，女司机帽子也被扇飞。
男司机妻子在随后的采访中表示，保时捷女司机“说我们不让她，穿得差，开一个叫花车子”。
头戴遮阳帽、身着喇叭裤、脚踩恨天高，时尚精致、高调张扬，下车理论气势汹汹，霸占路权毫无反省，一言不合祭出耳光——从视频中不难看出，保时捷女车主的耍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唯此，很多开豪车的人都自带“气场”。在湖北宜昌，一名路虎车主驶入高速，因为没接稳女收费员递来的通行卡，竟然大肆辱骂收费员，甚至还朝女收费员吐口水。
在城市里，总有这样一群开着豪车横冲直撞的人：霸占路权、鄙视他人、出言不逊、唯我独尊，甚至一言不合便动手。很多普通人遇到便远远躲开，以防招惹是非。
保时捷女车主穿“恨天高”开车，被加罚50元。 图片来自新京报“我们视频"
这些人一旦遇上真正的硬汉，“愿谈则谈，要打便打”，他们或许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也再无续集。视频中，保时捷女被反扇耳光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打瘪的“纸老虎”。
这样说，并非鼓励快意恩仇式的暴力回击。靠规则判定是非，靠法律解决纠纷，是文明社会的基本常识。但若以理性、客观的角度教育男车主“好男不跟女斗”“受欺负找警察”，或许也是脱离现场情境和现实语境的强人所难。
被抢占路权、伤及自尊心、当众扇耳光，保时捷女的致命三连击，刀刀扎心，“把耳光还回去”可能是很多人的下意识动作。
不过，据男车主说，“事发当晚遭人半夜敲门，自己与妻子彻夜未眠”。不知夜半敲门是为何人，倘若优越感发展成“破坏力”，那恐怕只有警车才配得上这目无法纪的“灵魂”。
某种程度上，“扇耳光女”和“吐口水男”，契合了大众对个别豪车司机的想象——恃“壕”而骄。
我无意为豪车车主画一幅群像，这样未免武断，在逻辑上也不合格。但驾驶豪车给人心态和行为带来了微妙变化，的确真实存在着。究竟是日常嚣张延续到了行车过程，还是豪车滋养出了嚣张跋扈，其实很难画出清晰的因果链条。
豪车对“优越感”的滋养是潜移默化的
于我而言，最初的豪车记忆，来源于《流星花园》中F4的出场。马力十足的敞篷跑车呼啸着驶进校园，四位少年从车里走出，美作（吴建豪饰）捋了捋垂顺的秀发，随即引发了一众少女的尖叫——如果当时有后期制作，她们的眼里一定在不停地冒出“小心心”。
之后，一些豪车车主的形象也大抵如此。他们的豪车或许来自个人实力，或许来自父母赠与，甚至可能来自“干爹”的恩赐。
无论从何而来，当驾驶那些动力强劲的豪车行驶在路上，接受着旁人艳羡的眼神，接受着泊车小哥的礼遇，那种肾上腺素直线上升，飘飘然的感觉，或许没有多少人可以免疫，以至于豪车周围从来都不缺少花边新闻。
汽车其实不仅仅是汽车，作为一种社会化的人工产物，它所代表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其本身。
保时捷女车主帽子被打飞 资料图
自汽车产生之日起，它的全身便贴满了“标签”——从车标到马力，从喷漆到车灯，从座椅到轮胎，每个细节都不仅为性能而设计，更为了彰显财力、品位、地位。豪车则像是一张行走的支票，彰显着车主超越常人的财富背景。
一旦坐入豪车，豪车本身所蕴含的炫耀功能，一天天潜移默化地滋养着部分车主人的“优越感”。现实中，豪车车主之中有许多“将优越内化为修养”的谦谦君子，但用车的身价来标榜人的高下，也是有些车主的内心想法。
在他们看来，坐进豪车，也就自动坐在了鄙视链的“铁王座”上——豪车之外，莫非王土；其他车主，皆为子民。至于像保时捷女这样，把开国产车看作low、土、叫花子的，不在少数。
对这些人而言，这记耳光就像是耿卓（《权力的游戏》里龙母坐骑火龙）喷向铁王座的龙火，仿佛告诉他们：“醒醒吧，哪有什么铁王座，也不嫌硌得屁股疼。”
在公共场域中，无论是保时捷还是奇瑞，平等地享受路权；无论是开保时捷还是开奇瑞，也该平等地享受人身权利。被豪车惯出来的嚣张跋扈，不仅在关键时刻啥用没有，还可能会被舆论反噬——保时捷女车主被打引起网友“极端舒适”，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再次提醒一些霸道总裁、霸道夫人、霸道少爷们，收敛点吧！别忘了“道路千万条，啥车都能跑。行车不规范，豪车也白搭”。
□思凝（媒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