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网文选读 > 文摘阅读

我的生活散步

网络7年前 (2019-10-20)文摘阅读980

 

作者:〔日〕三谷龙二 王彤译 来源:读者
 

  我房间里放着旧的T形尺和金属直角尺,看起来像是英文字母T和L。它们装点着我的房间。此外,房间里还并排放着从瑞士的玩具博物馆买来的木制骰子(白底上写着黑色字母和数字),以及用冲切工具制作的钟表表盘。曾经有人告诉我,某家印刷厂倒闭了,之后我便有幸得到了大量用于活字印刷的铅字。经过一段时间的收集,家里各种各样的“文字制品”就多了起来。

  说起文字,我想起去法国普罗旺斯修道院参观时的事。当时我发现粗糙的石铺地面与石墙上刻着英文字母和希腊文,心想,这些字母与文字是在拼接石料的时候用来做标记的吗?不过这些文字只是三三两两地出现,而且分布散乱,所以很难让人联想到它们对当初的建造有什么作用。这些在避人耳目的地方悄悄刻着的文字是中世纪从事修建的修道士们刻的吗?塞南克修道院的石头是白色的,因此文字清晰地浮现在上面。这些手迹看起来很温柔,像涂鸦一样,它们生动地传达着当时的气息。

  美国画家贾斯珀·约翰斯的作品中,有一幅画的是阿拉伯数字“5”,数字是用灰色系的颜料描绘的,占满了整个画面。整幅画的运笔十分出色,令我格外欣赏。他所创作的没有深度与内涵的主题中也有描绘星条旗的作品,然而我偏爱描绘“数字”与“字母”的作品。因為我觉得描绘的对象越是没有含义,就越能使画作变得纯粹。

  我无法为我的喜好做出很好的解释,也许是因为我钟爱文字本身的形态美。26个字母通过排列组合,可以组成不同意义的单词,进而组成句子,然而一旦拆开这些组合,“C”“A”“T”等字母便不再承担意义,不再受原有意义的影响,它们瞬间变得中立并回归到没有意义的字母中去了。不管经过怎样人工雕琢的语言,一旦拆分成最小的组成单位,都会变得很清爽,展现出“素颜”的样子。有意义与无意义,字母在其间自在变换、自由穿梭。它们没有在这两个概念中筑起屏障,而是装上了魔法开关,允许人们自由地开或关。正因为英文字母有着随意、自由的特点,我才特别喜欢它们。

  总觉得“必需品”“有价值”是一种羁绊,会给人莫名的沉重感。当我负担沉重时,便觉得如果可以甩掉包袱,重归“无用”“无意义”,该有多好。要是真能那样,得多高兴啊。为了谋生而工作是很重要的,但如果有一种生活方式可以把玩乐与工作相联系,“寓工于乐”就好了。如果可以把劳动压缩成人生中分量很小的一部分,可以在工作与玩乐之间自由转换着度日……我偶尔也会做一下白日梦,想象人生也可以像字母一样处于自由转换的状态。

  餐具也是一样,偶尔也有从实用性中解脱出来的关闭状态。此时的餐具不作为实用物品,而是单纯地作为造型艺术品放在桌子上。有趣的是,餐具虽然与一日三餐这样具体的实用世界不可分离,但同时也可以自由地进入无意义的、抽象的世界。

无忧岛网旗下自媒体平台有 (原无忧岛资讯)无忧岛数码家电 欢迎您的关注。

分享给朋友:

相关文章

谁管你姓甚名谁

作者:于爱群    来源:《社会学家茶座》 先生是瑞士人,两个人的文化背景差异比较大,时有争论。前两天,又因为起名字的事情争论起来,持续了好几天,至今…

爽快的文洁若

作者:陈洁    来源:《中华读书报》2010年2月3日 世界上爽快的人很多,但像文洁若这么干脆的老太太,我见得不多。她说话清脆利落,发音短平快,如快…

建筑垃圾正在吞噬我们的城市

作者:林衍    来源:《中国青年报》2010年5月12日 在北京待了20年,徐福生因为拆迁需要已经搬了十几次家,“从四环被撵到了五环,又马上要被撵去…

十年之约

作者:米镇波编译    来源:原创 我们十年学校生活的最后一堂课结束了。接下来没有课,只剩没完没了的考试了。于是同学们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似乎我们还有…

我就这么喜欢你

作者:[日]村上春树 林少华译    来源:《挪威的林》 “喂,喂喂,说点什么呀!”绿子把脸埋在我胸前说。 “说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我听着心…

母亲语录

作者:李砚秋    来源:《母鸡打鸣公鸡下蛋》 别瞧不起乡下人,你们家里从你父亲才进城的,原来你们家也是乡下人。 以后见到邻居的老人要打招呼,别以为…

从富强到文雅

作者:甘阳    来源:《世纪大讲堂:从富强到文雅》 这个题目讲起来有点困难,因为感到不大合时宜。别人会说,现在金融海啸、就业困难,你还谈什么文雅,你…

管窥李政道

作者:卞毓方    来源:《人民日报》 如果只举一个细节 ――理发。 先请喜剧大师卓别林出场。一次,他来到一个偏远的小镇,想到要理发,当地只有两位…

“最懂互联网”的“的哥”

作者:蒋昕捷    来源:《中国青年报》 “的哥”李杰的名片上印着——“您在路上的家”,可他自己却还没有“家”。 出于对房子的渴望和对高房价的不满,…

后来老板成了总统

作者:孙开元 编译    来源:《环球人物》 20世纪80年代,印度一家研究所刚刚上马一项重要的工程,大约七十名科学家没日没夜地工作着,他们的压力很大…

发表评论

访客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和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