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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梦扶桑

网络6年前 (2020-05-01)文摘阅读725

 

作者:程中一 来源:《意林》
 

  东有扶桑,叶如桑而非桑,花期终年不绝,瓣如血脉交织的蝶翅,艳丽异常,轻薄无比,曦和夜夜哭泣呼唤,换不回惨死于后羿箭下的九只金乌的性命,却给灵魂指引了道路,使扶桑作为通往宇宙的天梯,设置了轮回,每一个盛开的姿态都犹为盛大却不做作,脉络间每一次血液的涌动就是一个灵魂的心跳。

  虽然古蜀已故的先人教育后人,陆地是污浊与杀戮,阳光和空气是毒药和利刃。但是作为最后一只鲛人,它自认为该去做那些令人惧怕的事情,几百年它听见那些通往轮回的灵魂诉说的光明和温暖,无比羡慕,如果它能得到那种幸福,它一定要向他们深深致谢。

  海底到陆地的距离那么漫长,它怕自己的稍微松懈就会再次沉入海底,于是不敢怠慢,虽然最后体力透支,却仍是没有考虑地跃出了海面。鲛人趴在礁石上,好在赶上了这次盛大的日出。只是它的皮肤开始迅速衰老皲裂,腥咸的海风残忍地切割着它的身体,眼泪不停第翻滚出来,化成了一颗珍珠落进海水中。“再等一等。”它想,东边和山坡边上的金乌已被曦和唤醒,它看见了一点点红光,再等一等就能普照了,就能有光和热了。泪眼模糊中,艳丽的花朵开始开放,巨大的红日缓缓升起,扶桑的花朵在红日的映衬下就像无数只太阳鸟在枝间嬉闹,放出柔和的热,“温暖,原来这就是光明的温暖。”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似是海洋的一呼一吸。早起的渔民准备拉帆出海,他们却惊愕地发现礁石上干枯着一条鱼,可怕的是那条鱼长着一张人脸,它整个身体轻飘飘地挂在上面,却紧紧握着一朵花。多事的人靠近触了触,原来是朵扶桑,早已和人鱼风干在了一起。

  那个时尚的老头戴着巨大的太阳眼镜在沙滩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他总喜欢说些大道理和一些找不到依据的老故事。

  这次他拉着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看着我不解似的表情和未免有些扬扬得意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人意味深长地说,“人对梦想的热爱是不讲值不值得的。比如说那个天天跑公益的吉它手,他的生活来源还是靠在我开的冷饮店做活得来的,就是想不带功利地唱歌。”

  这天的滨海乐队又开始为海边的人弹唱自己的新曲,每一个旋律每一个词调都万分地轻快干净。

  鼓点打得十分娴熟,合音配合得非常默契,我仔细辨认老人说的吉他手,当一曲结束,他弹拨完最后一个音符后,深深地向观众鞠躬并举手感谢,然而他的掌纹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红光。人们说,他的胎记天生就在掌心,像朵绽放的扶桑花,但他愿意用这只特别的手弹出最美的乐章。

  东有扶桑,叶如桑而非桑,花期终年不绝,瓣如血脉交织的蝶翅,艳丽异常,轻薄无比,曦和夜夜哭泣呼唤,换不回惨死于后羿箭下的九只金乌的性命,却给灵魂指引了道路,使扶桑作为通往宇宙的天梯,设置了轮回,每一个盛开的姿态都犹为盛大却不做作,脉络间每一次血液的涌动就是一个灵魂的心跳。

  虽然古蜀已故的先人教育后人,陆地是污浊与杀戮,阳光和空气是毒药和利刃。但是作为最后一只鲛人,它自认为该去做那些令人惧怕的事情,几百年它听见那些通往轮回的灵魂诉说的光明和温暖,无比羡慕,如果它能得到那种幸福,它一定要向他们深深致谢。

  海底到陆地的距离那么漫长,它怕自己的稍微松懈就会再次沉入海底,于是不敢怠慢,虽然最后体力透支,却仍是没有考虑地跃出了海面。鲛人趴在礁石上,好在赶上了这次盛大的日出。只是它的皮肤开始迅速衰老皲裂,腥咸的海风残忍地切割着它的身体,眼泪不停第翻滚出来,化成了一颗珍珠落进海水中。“再等一等。”它想,东边和山坡边上的金乌已被曦和唤醒,它看见了一点点红光,再等一等就能普照了,就能有光和热了。泪眼模糊中,艳丽的花朵开始开放,巨大的红日缓缓升起,扶桑的花朵在红日的映衬下就像无数只太阳鸟在枝间嬉闹,放出柔和的热,“温暖,原来这就是光明的温暖。”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似是海洋的一呼一吸。早起的渔民准备拉帆出海,他们却惊愕地发现礁石上干枯着一条鱼,可怕的是那条鱼长着一张人脸,它整个身体轻飘飘地挂在上面,却紧紧握着一朵花。多事的人靠近触了触,原来是朵扶桑,早已和人鱼风干在了一起。

  那个时尚的老头戴着巨大的太阳眼镜在沙滩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他总喜欢说些大道理和一些找不到依据的老故事。

  这次他拉着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看着我不解似的表情和未免有些扬扬得意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人意味深长地说,“人对梦想的热爱是不讲值不值得的。比如说那个天天跑公益的吉它手,他的生活来源还是靠在我开的冷饮店做活得来的,就是想不带功利地唱歌。”

  这天的滨海乐队又开始为海边的人弹唱自己的新曲,每一个旋律每一个词调都万分地轻快干净。

  鼓点打得十分娴熟,合音配合得非常默契,我仔细辨认老人说的吉他手,当一曲结束,他弹拨完最后一个音符后,深深地向观众鞠躬并举手感谢,然而他的掌纹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红光。人们说,他的胎记天生就在掌心,像朵绽放的扶桑花,但他愿意用这只特别的手弹出最美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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