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朗尔 李子

谁能想到，法国队竟然被瑞士队淘汰了！

在2020欧洲杯1/8决赛中，身为2018年世界杯冠军、2016年欧洲杯亚军的法国国家足球队，在点球大战的最后一刻没能挺住，被瑞士国家足球队淘汰出局。而打败高卢雄鸡的瑞士队，在此之前从未闯入欧洲杯八强……

不过，回过头来想一想，不管是什么杯，好像每一届比赛都少不了所谓的大黑马、大爆冷，难道出乎意料才是竞技体育的本质吗！事实上，足球确实是主要体育运动里最不可控、最难预测的项目之一，毕竟进球本身很偶然，每场比赛进球数太少，而且平局那么多。

前职业守门员兼统计学家克里斯·安德森做过统计，发现在足球博彩中，被下注者偏爱的足球队只有52%的胜率；相比之下，棒球的这个数据是60%，美式足球和篮球都高达68%。预测足球胜率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其实，在2018年的俄罗斯世界杯，高盛就试图搞过预测（勇敢地以“预测不可预测之事”为题），他们设计了一个十分先进的统计模型，考虑了足足53个变量，又做了27个国家一万多人的公众调查。这张榜上，巴西有21%的公众胜率，19%的模型胜率；德国有23%的公众胜率和11%的模型胜率；阿根廷有8%的公众胜率和7%的模型胜率；西班牙有11%的公众胜率和6%的模型胜率……结果，巴西没进半决赛，阿根廷和西班牙止步十六强，而德国队——不好意思，连小组赛都没挺过。至于后来拿了亚军（但本届欧洲杯上刚刚被西班牙淘汰了）的克罗地亚，则完全没上这个预测榜。

当然，高盛的经济学家们也不必羞愧，因为这完全是他们的正常发挥。科罗拉多大学的研究者小罗杰·皮尔克几年前分析过各家预测，发现包括高盛在内的各种高级统计模型表现都非常差。差到什么地步呢？你把一个队伍里球员身价加起来，比谁更贵，这样的准确率都要更高……

而在2015—2016赛季英超莱斯特城夺冠之后，大受打击的球迷和统计学家们又去回顾了一下数据。（萨福德大学的模型在赛季前认为，切尔西排名第九或者更低的概率是0.2%，西汉姆联队打败曼城、利物浦和阿森纳的概率是0.08%，结果你猜怎么着？）

统计学家甚至对足球的不可预测性进行了定量分析——也就是“强”队到底有多大把握打败“弱”队。结果发现，英超2015—2016赛季确实是过去13个赛季里最不可预测的，但是，和这13个赛季之间并没有统计显著的差异……

而如果放眼全欧，英超确实是主要联赛里最难预测的，但英冠的不确定性还要更胜一筹。最好预测的是西超西甲，反正不是皇马巴萨就是马竞。

而且，这种不可预测性是漫长的联赛，有足足38场比赛（德甲34场）让人累积优势。至于世界杯、欧洲杯这样的杯赛，比赛只有7场（欧洲杯扩军之前6场），不可预测性就更高了，常常会出现爆冷的情况。1992年“丹麦童话”、2004年“希腊神话”，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2016年欧洲杯葡萄牙夺冠，决赛C罗受伤下场但依旧拿下比赛，也是出乎许多人的意料。想必今天凌晨的这场比赛，也将在爆冷史中流传许久。按照克里斯·安德森的估计，足球里技术和运气的比例只能说一半一半。这么看来，这岂不是一种不太公平的运动？也许是吧，但是公平的话，这球可能就不好看了。

人们热爱各种体育运动，一定都有各自的理由；而我们之所以喜欢足球，它的偶然性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三军用命、以弱勝强的励志故事时常会上演；紧张激烈的场面、胶着的比分，亦能让人屏息凝神；而那来之不易的进球，则会让我们的情绪集中爆发，体会到强烈的情感冲击……比赛还没结束，一切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