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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好看,凭什么更容易被原谅

网络4年前 (2023-04-01)文摘阅读837

 

Ria

我们潜意识里对“好看”的人有着无限的包容。当帅哥成为反派,人们说他只是在追求梦想;而当丑角成为反派,人们则讽刺其丑人多作怪。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坏事是一张美丽脸庞不能消化的。

我们在很多时候从内心就否认了容貌姣好的人会犯错误:“你看看这张脸,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犯错呢?”

Cameron Herrin是一名21岁的男子,2018年因为超速杀害了一位24岁的母亲和她年仅21个月大的女儿。

据调查,赫林撞到那对母女时,时速超过160迈(约每小时100公里)。他于2021年6月被法院判处由初始6年增至24年的有期徒刑。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案件发生后的3年中,赫林得到了非常多网友的同情。

并非因为案情有冤,而是因为他的外表。大多数人对赫林表示同情,并声称他不应该被判处长达24年的有期徒刑,他们对裁决的看法是“对于事故来说,这太过分了”。

案件进入公众视野后,与赫林相关的话题在TikTok上的流量高达1600万,许多女粉丝更是对着这样的肇事杀人犯呼喊着“老公”。仅仅因为他长相英俊又“无辜”,在网络上就引来大批颜粉对这名犯罪分子的无理由支持。

他的支持者在各大平台上为他辩护并称超速只是一场意外。从法律上看,在街上寻刺激超速的本质根本不能被认同为非故意行为。哪怕从常识的角度看,当以非法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驾驶汽车时,驾驶者还极容易撞上汽车或他人并造成致命伤害。

无奈的是在网络世界里,许多人并不在意肇事者昔日的错误,不愿意了解受害者的伤痛。他们在意的,只有屏幕背后疯狂的点击量和花痴少女随之带来的流量。

Cameron Herrin的案例证明,面对这类事件,人们倾向于选择同情罪犯,而不是将这种同情指向那些失去家人或亲密朋友的人,也没有换位思考因事故而永远失去亲人而产生的悲痛。这些支持者的同情只来源于肇事者容貌上的“无辜”,而忘记了一个人的容颜永远不会让他违反法律却不受惩罚。

为什么我们能容忍好看的渣男

即便我们内心承认一个人的过错,容貌依旧会使大多数人本末倒置。

抛开较为严重的法律错误,我们可以举出许多利用容貌优势避嫌的案例。比如红极整个演艺圈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演技突出,确实不可否认。但是倘若不是他的容颜,万千女性也不會对《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深深痴迷。事到如今,人们还会用他的颜值巅峰去定位这个人。冲着昔日美颜,莱昂纳多仍是万千超模的不二之选。在他的百度百科搜索词条里,现今依旧挂着他年轻时的帅气脸庞。

在这45年中,小李子与吉赛尔·邦辰等顶级超模高调交往,也曾传闻与蕾哈娜谈恋爱。他的约会数据也往往不言自明:通常为更年轻、金发碧眼的女性,大部分参加过维秘的时装秀。现在的他,正在与23岁的模特兼女演员卡米拉·莫罗约会。面对高达23任伴侣的变更,大部分人只会关注他伴侣的面貌和居心,而不去指责其渣男本性。

一个人的容貌影响力就好像一颗永远散发出耀眼光芒的星星,而观众做的是不断赋予他受人追捧的能力。

出轨案例里,人们总会指责容貌不佳的一方,认定是因为该对象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从而失去了性吸引力。更加严重的是把闯入感情的一方和受害者进行条件或是外观上的对比。

那么,这种心理活动,是如何构成的呢?

其实,我们对身体吸引力时常有着刻板印象,默认美丽的总是美好的,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晕轮效应”。物理外观通常是晕轮效应的主要形成因素。被认为有吸引力的人往往在其他积极特征上的评价也相对更高。

然而,这种影响力不仅会改变我们根据个人吸引力产生的潜在看法,它还可能包含其他特征。例如,善于交际或善良的人也会被视为更讨人喜欢和更聪明的人。晕轮效应做的,是使得人们用一种品质的看法关联到我们对他人其余品质产生更为偏见的判断。

当你通过晕轮效应的光环看待某人时,你会把他的行为举止投射在你所设想的框架里。拿我们在择偶时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来说,我只想找帅的/美的。这样一来,只要盯着那张脸,不管他/她做错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生气,这就是最典型和普遍的晕轮效应带来的容貌原谅。

罗森塔尔和雅各布森在1968年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教师通常结合学校成绩和学生外表来对学生产生固有期望。在实验中,老师们获得了学生的照片作为客观信息。结果表明,教师对学生学业前途的期望值与孩子们的容貌息息相关。

另一项研究比较了吸引力对大学课程评分的影响,其中教师可以选择是否观察学生的外表。结果表明,外观的确会对传统课堂的评分造成影响,吸引力水平较高的人在不露脸的网络课堂上的得分往往低于线下课堂老师对他们的评分。

社会环境助长“颜值即正义”

孩提时,我们接触到最直观的文化来源于童话和动画。这其中,不乏经典的迪士尼作品:《白雪公主》《美女与野兽》……白雪公主的后妈这类恶角色被大人刻画成佝偻丑陋的恶婆婆;改邪归正,人心向善的野兽转化为帅气又多金的王子。像这样的文化输出数不胜数。

与此同时,坏角色近乎总是落到长相丑恶的人手里。就连负面角色在故事里的改邪归正往往也附带着容貌改变,仿佛增添美德在他们变好的过程中附带了形象优化这一属性。以电影《保姆麦克菲》为例,讲述了男主雇佣保姆麦克菲照顾他七个脾气暴躁的孩子的故事。值得注意的是,在电影里,保姆麦克菲的初期面容和结尾家庭团结后的容貌大相径庭。这似乎在告诉观众,当人心地善良时,自然就会变美。

在当今社会里,许多人大言不惭地告诉自己的孩子,要是做了坏事就会变得和某一个负面形象一样丑陋。这对于接纳信息的幼儿来说,他/她分辨不出所有行为的好坏,但当他/她遇到长相丑恶凶残的人时,就算对方没有实际行为的伤害,他/她也会感到害怕。我们潜意识里都已被灌输了丑陋的人心地不善良的观点。哪怕长大后我们反复告诉自己人不可貌相,也无法有太多的改观。

说到底,一个人行为的恶劣无关于物理表象的好坏。道德评判的基准,本就应建立于人的品性而非容貌之上。一个屡教不改的人,哪怕面容艳压群芳也会因为犯下的过错而变得丑陋。

这世上没有天生就懂得歧视他人容貌的人,只有后天被文化影响而改变的人。今天我们对“颜值即正义”的过分包容,就相当于默许了下一个罪犯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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