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米饭

作者：黄胜 来源：《故事会》
 
　　郭子和小丽两口子开了一家小餐馆。这天中午，他们正坐在店里，眼巴巴地等待客人上门。这时，一胖一瘦两个民工模样的汉子出现在门口，犹犹豫豫，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郭子赶紧迎出去：“两位大哥，吃饭吗？快请进。”胖子指指门口写着“米饭免费”的牌子，问：“老板，米饭不要钱吗？”

　　郭子点头说：“对啊，免费，管饱！”

　　瘦子脸上堆笑：“那我们光吃饭不点菜行不行？”

　　没等郭子开口，小丽说话了：“米饭免费是有条件的，最低消费得五十元。”说完，她转身就进里间了。

　　瘦子听了这话，一拉胖子就要走，胖子有些不想走：“老板，我们先赊账行不行？我们就在东面那个工地干活，因为俩月没发工资，工地这几天停工了，食堂都两天没开伙了，我们……等过两天发工资了，我们立马把钱送来。”

　　郭子明白了，这两位估计是饿坏了，就问：“你们身上一点钱都没有？”瘦子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说就剩这些了。

　　郭子想了想，说：“十块也行，我们也有十块钱的用餐标准。”两人大喜，赶紧进门坐下。

　　郭子进了厨房，麻利地炒了两个下饭菜，端到两人的桌上。瘦子看到菜里还有肉，很不安：“老板，这……你肯定要赔了。”郭子说：“放心，赔不了，我进货很便宜的，快吃吧。”两人不再说话，风卷残云一般，将一盆米饭、两盘菜吃得干干净净，连菜汤都没剩下一滴。

　　郭子问：“饱了吗？不飽还有米饭，管够！”

　　“饱了。”瘦子又问了一句，“老板，真是十块？”

　　“什么？十块？”小丽在旁边听了，瞪大眼睛瞅着郭子。

　　瘦子将十块钱放到桌面上，不安地问：“那……那我们走了啊？”郭子说：“再见。”他又习惯性地加了句，“欢迎再来。”两人不敢看小丽，低着头，逃一样地出了门。

　　小丽气恼地瞪着郭子：“我看咱们干脆关门算了，没生意赔钱，有了生意更赔钱！”郭子说：“老婆，不就是二三十块钱嘛，这两人肯定是饿坏了。咱也打过工，也饿过肚子，那滋味不好受啊。”

　　小丽的脸色缓和下来：“那你干什么还收钱？直接请他们吃一顿。”郭子说：“不一样，人家又不是要饭的，现在他们是花钱吃饭，直得起腰杆。”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喧哗声，抬头一看，那俩客人竟然又回来了，不光他们，身后还跟了二三十个民工。众人拥进门，瘦子大声说：“老板，你就按刚才我们的那个标准，给大家都来上一份！”

　　郭子和小丽面面相觑，傻了眼。郭子苦笑着说：“两位大哥，按刚才那个标准，这么多人，我们可就赔惨了。”瘦子突然笑起来，说：“老板，我是吓唬你的，你多做几个好菜，价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郭子更是担心：“赊账啊？”“现金，跟你说，我们工头拿到钱了！”郭子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到前面，把一沓钱放到餐桌上：“老板，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谢谢你啊！以后，你这儿就是我们的定点餐馆了，我手下人不多，也就一两百个，你可别嫌少啊。”郭子大喜，激动地搓着手：“不少不少，要是一起来，我这儿还接待不过来呢！”

　　众人哈哈大笑，工头又说：“我也没别的要求，可有一样，米饭得免费啊！”郭子和小丽齐声说：“免费！管饱！”

　　（发稿编辑：刘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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